形容父亲衰老的细节描写(我们渐渐长大,父母渐渐老去)

挂掉父亲的视频后,昨夜我失眠了。

我邀请父亲和母亲一起来工作生活一段时间,纵然我的理由再充分,父亲还是拒绝了。

也许太久没有人听他倾诉,这个原本只需要几分钟的电话,打了近两个小时。在他坚定拒绝来穗的想法后,转而和父亲聊起了家常,基本都是他说,我听。内容父亲讲过许多许多回,但他依旧一边回忆一边叙述,期间几度哽咽。

形容父亲衰老的细节描写(我们渐渐长大,父母渐渐老去)

以前听父亲聊“过往经历”,聊我们的“小时候”,我总是一边听着,一边脑子想着其它待办事项,一边琢磨着哪句话可以插进去,然后不留痕迹地打断他的长篇叙述,“愉快”地结束通话。每每我这样想这样做都会得逞。现在想想以父亲的智慧和通透,又怎能察觉不到我的那点小九九。

昨日也是因为父亲的拒绝让我内疚,不忍打断他。父亲从他14岁出来做工讲到眼见我们兄妹如今生活,我一边听着竟然也入了情绪,听出父亲的哽咽,我也湿了眼角。原来人的大半生,波澜也好、平淡也罢,最后都会这样被语言总结,长点2小时,短了20、30分钟居然也能概括。然而,就是这样区区20分钟到2小时,也难以找到共鸣的听众。人活着活着就到了古稀,回头望望其实从来都是孤独的。

最后父亲故作淡定地说:我今年73了,这条街的老邻居们基本没有活过80岁的,所以我也认命,也不愿再折腾。

这既是父亲拒绝的理由,也是他对生命规则的屈服。听完我究竟还是没忍住眼泪,父亲真的老了!

少了前几年的执拗,淡了过往的豪气,更像这冬日的老树,任风吹雨打,安静又孤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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